• 从李杨故事线索的演变看《长生殿》的命运主题 不要轻易放弃。学习成长的路上,我们长路漫漫,只因学无止境。


    本文试着通过立足《长恨歌》、《长恨传》、《梧桐雨》及《长生殿》四个文本,梳理出其中李杨故事命运线索,考察该线索的演变,并在前人研究成果的基础上,对《长生殿》的主题作进一步探讨,得出《长生殿》除爱情主题和社会政治主题外还有命运悲剧主题,且结合洪?的人生经历、社会环境、时代思想及故事特性等因素综合探讨了该命运主题产生的原因。【关键词】《长生殿》;线索;主题;命运悲剧清洪?倾毕生之力,数易其稿,三定其名,而终成一部“千百年来曲中巨擘”《长生殿》。于此一部经典之作,自清至万博电子竞技,万博体育官网,万博体育app官网iso今,接受者对其主题的阐释却聚讼纷纭,追求真情说有之,歌颂至情说有之,重色误国说有之,忠君爱国说有之,人生思考说有之,宗教寄托说有之,如此种种,不一而足。故有学者举多元主题说以一之,于此,笔者深以为是。夫纵览艺苑,横批文坛,大凡经典之作,或因取材的特殊性,或缘文本结构的开放性,或以作者寄托的丰富性,或据接受情况的复杂性,其主题皆呈多元之态,诚非一家一言可尽而括之。《长生殿》亦自是如此,取历史之题材,蕴多重之结构,寓作者之纷思,处多样之接受,故其主题实非多元无以论之。“作者之用心未必然,而读者之用心何必不然”,所谓多元者,自非拘于文本,据纯索隐之法而下武断之言,“观文者披文以入情”,然亦非全然脱离作者与文本,任接受者之离析而信口开河,而当是一种本而不泥,驰而不离的的解读状态。据此而观前贤之论,虽多精警之言且各有独到之处,然某些解读或略嫌纷杂,或未尽其意,不乏可商榷之处。同时,对《长生殿》主题理解的妥帖充分与否,势必影响到接受者对这一经典之作品读效果的优劣。故笔者不思力薄才钝,毅然搦笔,试作分析,以为芹曝之献。《长生殿》所演之李杨故事,本源史实,自本事起,历代演说不断,唐杜子美《哀江头》,李义山《华清宫》,刘禹锡《马嵬行》,白居易《长恨歌》,陈鸿《长恨传》,杜牧之《过华清宫》;宋乐史《太真外传》;元王伯成《天宝遗事诸宫调》,白朴《幸月宫》、《梧桐雨》,虞吉甫《华清宫》、《霓裳怨》,关汉卿《哭香囊》,李直夫《念奴娇乐》,岳伯川《梦断贵妃》;明吴世美《惊鸿记》,等等,当然也自包括清洪?的《长生殿》,或诗或文,或杂剧或传奇,诸作纷呈。若遍考各家,详析诸作,势必导致主题混乱,同时也给论述增加难度,故笔者在此且取白居易《长恨歌》、陈鸿《长恨传》、白朴《梧桐雨》及洪?《长生殿》四部在体裁和内容上均具代表性的作品以为主要文本依据,考察李杨故事命运线索的演变,并结合作者经历及其诗文、时代背景、故事本身特性等内容对《长生殿》的主题及其成因予以综合探讨,以期更妥帖地阐释《长生殿》的主题万博电子竞技,万博体育官网,万博体育app官网iso。对于李杨故事中的爱情主题和社会政治主题,前代诸作皆有明显的表现。然对其命运线索及其主题,检阅《长恨歌》、《长恨传》及《梧桐雨》,皆无描述,直至洪?的《长生殿》才着力予以展现。但对这一重要线索及其主题,历代研究者竟鲜为论及,究其所由,乃在于洪?在传说的基础上结合自己的人生体认创造性地在《长生殿》中隐伏了一条命运线索,并深层次地表现了命运主题,这一命运线索非如爱情线索或社会政治线索那样显性存在,而是一条隐性线索,不易为接受者所留意,即便有学者从人生思考角度来阐释《长生殿》的主题,仍然也只是以取点分析方法来探讨,并没有找出这一连贯线索来加以总结。鉴于此,兹梳理出《长生殿》中命运线索如下。【第一出?传概】“宿缘正当”→【第四出?春睡】“生有玉环在于左臂,上隐‘太真’二字”→【第十出?疑谶】“燕市人皆去,函关马不归。若逢山下鬼,环上系罗衣”→【第十一出?闻乐】“他妃子杨玉环,前身原是蓬莱玉妃”→“要见月主还早”→【第二十七出?冥追】“道贵妃杨玉环原系蓬莱仙子”→“你本是蓬莱仙子,因微过谪落凡尘。今虽是浮生限满,旧仙山隔断红云”→【第三十出?情悔】“我原是蓬莱仙子,谴谪人间。天呵,只是奴家恁般业重,敢仍望做蓬莱座的仙班”→“你本是蓬莱籍中有名,为堕落皇宫,痴魔顿增。欢娱过,痛苦经,虽谢尘缘,难返仙庭。喜今宵梦醒,教你逍遥择路行。莫恋迷途,莫恋迷途,早归旧程”→【第三十三出?神诉】“他原是蓬莱仙子,只因夙孽,迷失本真”→“吾当保奏天庭,令他复归仙位便了”→“稳情取蓬莱山添一员旧仙侣”→【第三十六出?看袜】“我想太真娘娘,原是神仙转世”→【第三十七出?尸解】“只为有情真,召取还蓬岫”→“帝敕曰:咨尔玉环杨氏,原系太真玉妃,偶因微过,暂谪人间。不合迷恋尘缘,致遭劫难。今据天孙奏尔吁天悔过,夙业已消,真情可悯。准授太阴炼形之术,复籍仙班,仍居蓬莱仙院”→【第四十出?仙忆】“复位仙班,仍居蓬莱山太真院中”→“梦中一别,不觉数年”→【第五十出?重圆】“玉帝敕谕唐皇李隆基、贵妃杨玉环;咨尔二人,本系元始孔升真人、蓬莱仙子。偶因小谴,暂住人间。今谪限已满,准天孙所奏,鉴尔情深,命居忉利天宫,永为夫妇。如敕奉行”。虽然洪?没有如置爱情线索和社会政治线索那般明写命运线索,但自首出《传概》“宿缘正当”至尾出《重圆》“玉帝敕谕唐皇李隆基、贵妃杨玉环;咨尔二人,本系元始孔升真人、蓬莱仙子。偶因小谴,暂住人间。今谪限已满,准天孙所奏,鉴尔情深,命居忉利天宫,永为夫妇。如敕奉行”,整部《长生殿》中一直贯穿着这条线索,作者也始终没有抛弃这条线索,故可以断言,若无一以贯之的思想融注其中,当不会呈现如此结构的。李杨秉“宿缘”而结合,而终不免死别,已足以见出命不由己的命运悲剧意蕴,前代著作已有表现,若《长恨歌》、《长恨传》及《梧桐雨》,或含“绵绵无绝期”之长恨而结,或听滴滴梧桐苦雨而终,皆蕴此意味,“一庭苦雨,半壁愁灯,好不凄凉人也”,《长生殿》中亦有所蕴。然笔者以为,从《长生殿》线索及其主题来看,在更高层次上表现命运主题的乃在其重圆的结局。于此结局,前人多有非议,以为月宫重圆削弱了《长生殿》的悲剧意蕴,不如《长恨歌》等在苦思长恨处截住为妙。然而,殊不知,《长生殿》的命运悲剧主题非特没有因月宫重圆而有所削弱,相反,这一主题正是在忉利天宫中得到升华而至于顶峰的。因为《长生殿》中李杨的重圆,并非世俗意义所谓的重圆,而是忉利天宫中的重圆,不是自己争取到的重圆,而是玉帝敕谕的重圆,命运的主动权始终不在他们自己手中,生死离合,只能听凭他者的摆布,如果说“此恨绵绵无绝期”的悲剧是人为的悲剧,接受者还可以“假如……”式的设想来分散这种悲剧感的话,那么“尘缘倥偬,忉利有天情更永”则属命不由己的悲剧,始终笼罩着一种无法逃避和排遣的悲剧感,而这恰恰是最为可悲的,所谓“双星作合,生忉利天,情缘总归虚幻。清夜闻钟,夫亦可以遽然梦觉矣”。并且,这不仅仅是李杨的悲剧,同时也是天下苍生万物的悲剧。“千古悲凉,何堪胜道”,汪炜此言,堪称的论!这一角度和层面的主题,单就文本而言,也可以从与《长生殿》有类似情境的《红楼梦》和《汉宫秋》的对比中来加以探讨。何以一者含有这种命运悲剧意蕴,而另一者则不具备这种意蕴呢?因为《红楼梦》中贾宝玉和林黛玉的故事是补天余石与绛珠仙草的宿缘,二者命运皆由天定,故蕴有命运悲剧的主题,而《汉宫秋》中则因没有类似线索而缺少构成这种命运悲剧主题的条件。也正是从这一角度和层面,《长生殿》中命运悲剧主题是不容忽视的。  《长生殿》中何以伏有前所未有的命运线索,蕴含前所未发的命运悲剧主题呢?这当从李杨故事本身的特点、洪?的人生经历及佛道思想影响诸方面来考察。首先,李杨故事史实本身就含有某悲剧意蕴,这尤为体现在《埋玉》一出。在这一场景中,杨贵妃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而终“百年离别在须臾,一代红颜为君尽”,唐太宗亦无法掌控自身的命运而“堂堂天子贵,不及莫愁家”,而六度进逼的陈玄礼等一干将士呢?征战沙场,护驾幸蜀,他们的命运谁道又由自己掌控?如此剖析,悲剧感便逐层荡漾开来。其次,剧中命运悲剧主题与作者自身的人生经历也息息相关。洪?身出钱塘名门,少秉天才,“洪子方弱冠,著书不可算”,又师承高贤,二十四岁入国子监,依朝臣舅氏而居,且“以诗鸣长安,交?宴集,每白眼踞坐,指古摘今,无不心折”,如此,仕途本应一片光明,洪?自己亦抱如此希望,当时在北京所作《太和门早朝四首》及《恭遇皇上视学释奠先圣敬赋四十韵》等诗中便流露出这种心绪。然而,事与愿违,他非特没有在仕途上大显身手,反而肆业国子监而郁郁还乡,后又接连遭受家难。康熙二十七年,《长生殿》成,然洪?方从此呕心沥血之作中汲取些安慰,却又遭“演长生殿之祸”而被革籍,最终落得布衣终老。这种经历本身即是一种命运悲剧,“浩然发长啸”,阮籍式的苦闷感时时笼罩着洪?,于此,他亦当有所感悟而寓于作品之中。再者,佛道思想亦当对洪?创作《长生殿》及蕴含命运悲剧主题有所影响。洪?少时读书南屏僧舍,其首部诗集《啸月楼集》开卷第一首也即此《宿灵鹫山》,并且他一生广游寺观,喜好结交高僧名道,于其流传至今的《啸月楼集》、《稗畦集》及《稗畦续集》三部诗稿中,明书寺观名称或僧道法号的诗作便有三十四首之多,此外他还曾两游盘山,第二次更是在“演长生殿之祸”后上盘山寻求身心的疗养,且与智朴大师相交甚笃,由此可见洪?的佛道思想倾向。他在《感怀》诗中叹息“坎?何时尽”,在《初秋旅感》诗中喟言“尘劳泊此生”;在《幽居书感》诗中直欲“一龛伴弥勒,从此学无生”,在《湖上观荷作示舒凫》诗中梦想“白莲如结社,共尔向东林”;而至《闲园卧病》诗,则生“寥寥方丈室,谁访病维摩”之问,已然以佛家自居了。这皆足以说明洪?深受佛道思想影响,而这种“人生虚幻感”势必会在他精心之作《长生殿》中有所反映。诸般原因集合一处,再结合文本分析,《长生殿》中的命运主题便不难理解了。【参考文献】[1](梁)刘勰著,范文澜注.文心雕龙注[M].北京:人民文学出版社,1958.[2](唐)白居易著,朱金城笺注.白居易集笺校[M].上海:上海古籍出版社,1988.[3](元)白朴著,王文才校注.白朴戏曲集校注[M].北京:人民文学出版社,1984.[4](清)洪?著,徐朔方校注.长生殿[M].北京:人民文学出版社,1983.[5](清)洪?著,刘辉笺校.洪升集[M].杭州:浙江古籍出版社,2012.[6](清)梁廷?,《曲话》卷三.[7](清)张竞光,《宠寿堂诗集》三十卷,复旦大学图书馆藏清康熙二年石镜山房刻增修本.[8]谭献.复堂词话[A].词话丛编(第四册)[M].北京:中华书局,1988.[9]张友鹤选注.唐宋传奇选[M].北京:人民文学出版社,1997.[10]李泽厚.美的历程[M].天津:天津社会科学院出版社,2001.[11]章培恒.洪?年谱[M].上海:上海古籍出版社,1979.[12]王永建.洪?与《长生殿》[M].上海:上海古籍出版社,1982.[13]孟繁树.洪?及《长生殿》研究[M].北京:中国戏剧出版社,1985.[14黄天骥.论洪?的《长神殿》[J].文学遗产,1982(2):98109.[15]石育良.生命的悲歌论《长神殿》的深层情感内涵[J].文史哲,1992(2):9095.[16]王丽梅.洪?研究[D].厦门大学,2007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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